摘要
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是推进新型城镇化和提升人居环境品质的重要内容。通过总结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现状问题、梳理地域文化理论、阐释地域文化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作用机制，并以广东省德庆县城为实证案例，探索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策略。研究表明：当前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普遍存在风貌辨识度缺失、文脉传承不足、空间品质不佳等问题；地域文化可通过特征凝练与风貌塑造、文脉串联与节点识别、空间激活与品质提升机制，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从整体风貌形象塑造、文化主题趣径构建、重要文化节点打造三个方面提出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策略。研究成果可为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和地域文化传承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借鉴。
Abstract
Renewing county-seat landscapes is crucial for promoting new-type urbanization and improving settlement quality. By summarizing existing challenges in landscape renewal, reviewing regional cultural theories, and elucidating the role of regional culture in driving county-seat landscape renewal, this study explores renewal strategies using Deqing County in Guangdong Province as an empirical case.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current county-seat landscape renewals commonly suffer from a lack of landscape identity, insufficient cultural inheritance, and suboptimal spatial quality. Furthermore, regional culture can drive landscape renewal through three core mechanisms: distilling characteristics and shaping the landscape, connecting cultural lineage and identifying nodes, and activating space and enhancing quality. Finally, this study proposes a three-pronged landscape renewal strategy focused on shaping the overall landscape image, constructing cultural theme routes, and creating key cultural nodes. This research provides theoretical references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for renewing county-seat landscape style and features while inheriting regional culture.
2025年7月，中央城市工作会议提出高质量开展城市更新，以“分类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为重点任务。同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促进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高质量景观风貌是提升城乡环境品质与吸引城乡流动人口向县城集聚的动力[1]。习近平总书记也强调，“推动高质量发展，文化是重要支点”。因此，加强文化建设，对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具有重要意义。
同时，中国在城镇化进程中存在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相较于大中小城市，县城城镇化发展不充分，相对滞后[2]。针对此问题，广东省全力实施“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简称“百千万工程”），确立了以“高品质、高质量、高标准”为导向的县镇村一体化发展思路[3]。而在“百千万工程”中，“持续改善人居环境”是其中关键一环。为了大力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更好发挥县城在新型城镇化建设中的重要载体作用，2024年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联合其他部门颁布了关于加强县城规划设计的通知，其中重要工作原则之一就是要注重风貌、彰显岭南特色，通过改造县城人居环境促进功能优化和品质提升，打造县城发展“焕新引擎”。
综上所述，以县城景观风貌更新为研究对象，以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城为实证案例，基于地域文化视角探索县城景观风貌高质量提升策略，以期为全国同类县城景观风貌优化更新提供有益参考。
1 县城景观风貌建设现状与存在问题
1.1 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现状
目前，中国共有2 847个县级行政区，但县与县之间在文化特色、自然资源和产业基础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4]。县城是中国城镇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城乡融合的关键支撑。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是指以县城建成区及周边空间为对象，通过存量提质对自然山水、历史遗存、公共空间等进行综合整治、文化转译和风貌优化的系统性工程。2022年发布的《关于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的意见》指出，县城景观风貌更新要守住历史文化根脉，提升人居环境质量。因此，县城景观风貌是空间环境品质的优化，更是地域文化价值的重塑，在中国乡村振兴背景下亟须进行本土化探索。
在政策引导下，中国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在人居环境提升方面取得一定成效。全国层面来看，截至2024年底，全国95%以上县（市、区）建成文化馆、图书馆总分馆制，推动大量文化资源进入县镇村[5]。全国目前已有1.1万余家非遗工坊，分布于2 005个县级行政区，赋能地方文化发展[6]。广东省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7]，2025年“粤美县城”更新行动全面展开，新增22个新型城镇化建设试点、8个整县推进农文旅融合发展试点，新培育407个典型镇、2 519个典型村和25个典型村片区，大大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发展。
1.2 县城景观风貌主要问题
1.2.1 网红化跟风复刻与地域特色资源转化不足
在流量经济驱动下，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容易陷入对大城市流行元素的跟风复制。不同于大城市依托成熟IP和庞大市场的网红场景逻辑，县城因缺乏核心城市辨识度与产业支撑，常通过低成本方式复制仿古步行街、统一店招和标配打卡墙等网红元素，出现“千县一面”的危机。这种风貌危机的根源在于县城特色资源的碎片化分布与财政投入有限，未能有效转化为县城景观风貌的核心标识。
1.2.2 历史文化保护与更新建设衔接断层
大部分县城拥有丰富的历史街区和文化底蕴，但存在保护层级低且资金保障弱的困境，与拥有高等级、成熟保护机制的大城市存在本质差异。在景观风貌更新过程中，县城容易出现大拆大建的建设性开发与脱离地域特色的仿古造景，从而弱化居民的地域文化认同[8]。另一方面，传统手工技艺和民俗节庆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空间载体容易被忽视和拆除，导致文化场景氛围淡化[9]。
1.2.3 老城运维滞后与新区空心化现象
县城在景观风貌更新过程中普遍存在老城区历史欠账多、人口外流严重的现象。不同于大城市的人口过载，县城老城区多以留守人群为主，硬件设施老化与空间运维能力薄弱，综合承载力难以适配居民需求。另一方面，新城区由于土地开发速度快于产业和人口集聚速度，导致大部分公共空间低效闲置和人气不足[10-11]。而产业支撑的不足又进一步弱化了人口吸引力，导致县城人气不旺、公共空间品质不高、配套设施不完善问题。
2 地域文化与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理论建构
2.1 地域文化视角下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研究现状
地域文化是特定地理空间内，由自然环境、历史积淀与人文活动长期互动形成的，具有独特性、传承性、地域性的文化总和。地域性设计是指在全球化背景下，以文化自觉、自尊、自强为立场，扎根本土地理与历史文脉，实现本土文化活化传承与创新发展的理念[12]。对于县城景观风貌更新而言，地域文化并非外加的装饰性元素，而是解释县城空间差异、组织景观秩序和塑造地方认同的关键因素。20世纪中后期，西方城市首次将文化引入城市规划领域，以文化为媒介驱动旧城更新，出现文化导向的城市更新模式[13]。国内学者从20世纪末开始，陆续从地域文化视角对建筑、城市风貌、乡村振兴等领域进行研究。
以中国知网（CNKI）为数据来源，以“地域文化”为主题，限定学科为“建筑科学与工程”，并筛选“北大核心”期刊进行检索。截至2026年6月14日，共获取1993—2026年间有效文献814篇。运用CiteSpace软件对上述文献的关键词进行可视化分析，梳理并绘制国内该领域的学术研究图谱（图1）。由图可知，中国地域文化研究呈现出清晰的阶段演进与空间转向特征：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10年代，研究主要聚焦地域文化理论的本土化阐释及其在建筑设计、城市特色塑造中的应用；21世纪10年代至20年代，研究视角由单体空间扩展至城乡整体，重点转向城乡风貌塑造、文化保护传承及历史街区和传统村落更新等；21世纪20年代以来，在国家战略引导下，研究进一步聚焦乡村振兴、文化活态传承及乡村旅游、人居环境提升等方向，强调地域文化的当代价值转化。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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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工程与科学学科中地域文化学术研究图谱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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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pping of regional culture research in architectural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disciplines
总体上，相关研究已由城市逐步转向乡村，但连接二者的县城景观风貌研究仍相对薄弱，尚未形成独立且完整的体系。以县城为对象，进一步聚焦地域文化与景观风貌视角，发现目前研究多着眼于符号转译[14-15]、空间织补[16-18]、产业赋能[19-20]以及社区治理[21-22]等方面多层次但单一尺度的规划策略，而涵盖宏观、中观和微观的全尺度研究策略较少。因此，本文研究问题聚焦于如何厘清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空间作用机制，并以此构建可应用于实践的全尺度更新策略。
2.2 地域文化对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作用机制
在县城城镇化建设与“百千万工程”双重背景下，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已从单纯的物质空间修补，转向文化导向的空间价值重塑。地域文化包括由山水格局、传统建筑、乡土服饰等构成的物质文化以及由民俗节庆、传统技艺等构成的非物质文化。二者在空间演进中衍生出三大核心作用机制，并对应释放出机制效能摆脱现存困境，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同时，更新后的特色景观又反向承载地域文化展示、乡土记忆传承等功能，形成“地域文化驱动风貌更新、景观空间反哺文化活态传承”的双向赋能闭环（图2）。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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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文化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作用机制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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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echanism of regional culture driving county seat landscape renewal
（1）特征凝练与风貌塑造机制。依托地域文化消解同质化的作用，整合县域山水格局、传统建筑、乡土材质等文化基因，统筹县城天际线、沿街立面与全域风貌管控，确立专属的价值坐标与形象定位，破解“千县一面”、风貌辨识度不足等问题。
（2）文脉串联与节点识别机制。通过空间织补与线性叙事整合零散文化资源，将静态的物质遗存与动态的日常生活和非遗活动联系起来，实现景观文脉的整体延续，从而化解文化资源碎片化、文脉断裂的困境。
（3）空间激活与品质提升机制。以地域文化重构场景、重塑场所精神，改造闲置街巷、滨水空地等消极空间，打造民俗交往、休闲活动的活力场地，同步改善人居环境、承载活态非遗节庆，解决公共空间低效、品质低下的问题。
2.3 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策略
上述三重作用机制揭示了地域文化与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内在逻辑，据此构建宏观、中观、微观的全尺度更新策略，实现理论机制向落地实践的转化。
（1）宏观层面：基于特征凝练与风貌塑造机制，塑造整体景观风貌形象。通过对县城独特自然山水格局、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地域文化资源进行识别和提炼，并以此明确差异化发展定位和整体风貌基调，并通过风貌管控措施使县城摆脱同质化建设路径，走出“一县一特色”的差异化发展道路。
（2）中观层面：基于文脉串联与节点识别机制，构建文化主题趣径。整合县城分散孤立的文化资源点，将碎片化遗存转化为贯通全城的线性文化主题廊道；同步更新路径沿线门户、古码头、戏台等关键文化节点，让居民、游客在日常通行、观光游览过程中沉浸式感知本土历史文脉，强化大众乡土文化认同。
（3）微观层面：基于空间激活与品质提升机制，打造重要文化节点。以地域文化为核心媒介，通过场景重构、功能置换、建筑改造等方式对新老城区的街道界面和闲置空间等进行精细化更新，补齐县城公共服务短板，全面提升县域空间综合承载能力与人居环境品质。
3 德庆县城文化特色与景观风貌概况
3.1 基本概况
德庆古称端溪、晋康、康州，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置端溪县，因境内端溪而得名，县治在今德城街道，为德庆设县之始，为汉朝广东辖地15个古县之一。宋绍兴元年（1131），因曾为宋高宗赵构潜邸，诏升为府，改名为德庆府，取“崇德致庆”之意。自此，“德庆”之名沿用至今。
德庆县城位于西江北岸，民国时期基本保留古城的空间格局，城郭、道路、池塘和街区的风貌肌理依稀可见。1980年县城逐渐向东、向北拓展，此后在保留老城区基础上建设新城区和工业区，城市与周边山水关系更加紧密，形成了今日山环水抱的城市格局（图3）。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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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庆县城发展历程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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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elopment history of Deqing County
本次景观风貌提升区域为德庆县城建成区及其重要对外连接线，面积约1 600 hm2，近期实施重点为环市路、解放路、龙母大街、朝阳路、东豪路、堤下路、迎宾大道和工业大道等主要道路景观风貌提升（图4）。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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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区域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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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area
3.2 地域文化资源与特色
德庆县作为广东省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其地域文化包括儒家文化、龙母文化、商贸文化、民俗文化、农耕文化和产业文化等6大文化（表1）。德庆以儒家崇德文化与龙母民俗文化为两大核心文脉，以德庆学宫、三元塔构筑县城崇文礼制风貌基底，依托龙母祖庙及国家级龙母诞庙会形成极具影响力的西江民俗文化IP。同时，西江水运商贸文化塑造了江城共生的滨水空间特质。德庆拥有雄鸡舞、祭孔大典等多项活态非遗，乡土民俗气息浓郁；以德庆贡柑、南药为代表的农耕物产文化，以及以德庆产业转移工业园区为代表的现代产业文化，实现传统文化、乡土民俗、生态农耕与现代工业文明的有机融合，形成“双核引领、多元共生、古今交融”的地域文化体系，为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提供了丰富、独特的在地文化资源。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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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庆县地域文化资源与特色
T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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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ional cultural resource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Deqing County
3.3 风貌问题
德庆县城拥有深厚的人文底蕴与优越的自然禀赋，但近年来在县城建设快速发展的同时，景观风貌与空间环境也存在以下问题：
（1）风貌辨识度缺失。县城主次干道和门户节点同质化严重，缺乏系统的街道景观风貌体系与差异化主题打造，县城空间难以形成承载地域记忆、具有高辨识度的风貌特征。
（2）文脉传承不足。县城建设与地域文化传承存在衔接断层，儒学文化、龙母文化等核心文化未能融入县城景观风貌体系，部分承载地域文化的空间节点存在低效开发和空间闲置的情况。
（3）空间品质不佳。老城区的公园、广场等公共空间布局分散、层次不明，且内部生态廊道断点较多、连通性差，未能形成完整的慢行廊道体系。新城区和工业园区活力较低，休闲服务价值转化效能不足。县城的整体品质和功能协同有待提升。
4 地域文化视角下德庆县景观风貌更新策略
从前文阐释的地域文化对县城景观风貌更新作用机制可知，针对风貌辨识度缺乏、文脉传承不足、空间品质不佳这三大县城景观风貌问题，可从宏观、中观和微观三个层面，通过塑造整体形象、构建文化主题趣径、打造重要文化节点这三大策略，实现地域文化资源向空间品质和风貌特色的有效转化，推动德庆县景观风貌的提升。
4.1 宏观层面塑造整体风貌形象
（1）明确整体风貌形象定位。针对县城风貌特色不突出的问题，首先就要充分挖掘地域资源和文化基因，找准其整体形象定位，提高辨识度，打造城市名片。结合前文总结的德庆县文化资源特色，梳理出“岭南儒学文化开创之地”“西江龙母文化荟萃之城”“产业兴盛的西江重镇”的形象定位，打造儒学与龙母“双文化”荟萃的岭南古城，建设宜居、宜业、宜游的现代城镇人居典范，铸就山美、水美和城美的绿色生态新城。
（2）营造良好的山水格局。县城风貌更新需秉持“顺应自然、显山露水、城景交融”的原则，严格保护县城周边的自然山体与水系骨架。依托周边的香山、鹿顶岗、大岭头、城中的龙湖和城南的西江构成的自然基底，通过打通景观视线通廊以及构建串联蓝绿公共空间的慢行路径，营造“山−水−城−人”和谐共生的理想人居环境。
（3）塑造城区整体风貌格局。充分结合现有资源条件，以核心历史街区、景观道路、滨水绿道等为骨架，形成“一江揽六景、双轴传古韵；三山聚宝地、七带耀新城”的城市整体风貌格局（图5）。同时，围绕儒学与龙母文化等文化资源，打造历史人文轴与龙母文化轴，重构县城的文化体验与叙事路径。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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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概念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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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ning concept
4.2 中观层面构建文化主题趣径
4.2.1 居民生活核密度分析
从高德地图提取德庆县城的科教文化、风景名胜、体育休闲、生活服务、餐饮服务和购物服务6类POI进行合并，形成居民日常生活POI数据（图6）。分析显示，德庆县城生活空间呈现“一主一次、双核集聚”的格局：南侧老城核心区（朝阳路−德庆大道−东豪路围合区域）核密度最高，是居民生活服务与公共活动的核心承载地；北侧解放路−龙母大街沿线为次级集聚带，向外围区域密度呈梯度衰减。基于此，风貌提升应以老城核心区为首要重点，优先优化公共服务、慢行系统与空间品质；同时依托次级集聚带引导功能疏解，强化生活节点与路网的耦合关系，打造适配居民活动轨迹的步行友好型活力场景。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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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生活核密度分析图
F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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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nel density analysis map of resident activity
4.2.2 打造文化趣径
在前文分析的核密度热点区的基础上，结合各主要城市道路现状条件、沿线资源特色等，打造主题鲜明、内涵丰富、体验感强，具体涵盖人文、生态、产业等主题的7大文化趣径（图7），让每个城市片区各有特色、各展风华，实现“一路一特色、一街一风景”的城市景观带（表2）。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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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文化趣径策略图
Fig.
7
Strategy map for developing cultural paths
表
2
文化趣径规划
Tab.
2
Planning of cultural paths
4.2.3 识别文化节点
在文化趣径构建基础上，对文化节点、景观节点、公共活动场地等进行识别与提取，明确各类空间的功能属性与服务效能。通过对宋文化步行街、文创园区、烟火市井休闲街、滨江生态公园、龙母文化景观大道、产业振兴主题廊道等功能节点进行针灸式改造，推动德庆文化传承活化与空间品质提升，为德庆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提供新活力（图8）。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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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文化节点策略图
Fig.
8
Strategy map for identifying cultural nodes
4.3 微观层面打造重要文化节点
4.3.1 街道风貌提升
根据路段的主题定位，运用场景重构、风貌整治与功能再生等更新方式，对应地开展街道风貌塑造、环境优化与功能完善，以提升街道空间品质与人居环境舒适度。以德庆县城历史人文段为例，以学宫和宋街为核心，通过沿街建筑立面改造、道路铺装修复等，打造文创街区与历史街区，彰显儒学文化底蕴（表3）。
表
3
街道风貌更新方式
Tab.
3
Methods of street landscape character renewal
4.3.2 公共空间节点改造
结合各节点区位特征、功能需求与文化内涵，通过场景重构、建筑改造与功能再生等三种公共空间更新方式，同时结合空间布局优化、服务设施完善与地域文化植入，打造尺度宜人与特色鲜明的高品质公共空间节点（表4）。同时打造“山景、江景、湖景、园景、街景、花景”6类景色，形成多景融城、共筑美景的局面。
表
4
公共空间更新方式
Tab.
4
Methods of public space renewal
以德庆县城建筑改造方式应用的节点为例，通过对入口牌坊立面破损部位进行修缮整治，增设文化雕塑以强化入口形象，改造入口铺装以提升空间仪式感，同时修缮入口花池景观，综合改善空间环境品质，进而提升人居环境质量。功能再生方式应用的节点则将现状广场改造为文化休憩广场，通过优化场地布局、完善配套设施、融入儒学文化符号，提升空间品质，为周边建筑活力激活提供基础准备。
4.3.3 地域文化的设计转译
结合当地民居建材、民俗典故与传统技艺等地域文化资源，提炼出具有辨识度的纹样、色彩和图腾等符号。通过解构和重组等手法，将文化符号融入街巷界面、街角空间和公共设施等人居环境当中。以德庆县城产业文化段为例，通过提取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符号，作为非机动车道地面铺装元素，同时完善交通配套，助力产城融合发展，将产业文化融入城市形象中（表5）。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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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文化段文化符号转译方式
T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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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ion methods of industrial cultural symbols
5 结论与展望
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是空间环境品质的优化，也是地域文化价值的重塑，对县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基于地域文化视角的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是指立足地域文化资源，推动文化与县城风貌、街道体系和公共节点融合，塑造具有地域特色的县城形象，避免当前国内城市普遍存在的“千城一面、千园一景”的特色危机。通过地域文化提升街道风貌、激活空间活力、彰显地域特色与凝聚地方认同，从而有效改善人居环境和提高景观风貌，让历史文脉在县城城镇化过程中得以延续与新生。
本文基于地域文化视角，构建地域文化推动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的作用机制，并以德庆县城为例，提出整体风貌形象塑造、文化主题趣径构建、重要文化节点打造三个方面县城景观风貌更新策略，为国内同类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提供有益参考。但本文在县城文化赋能、长效运营、居民参与模式等方面关注不足。未来可进一步拓展研究边界，探索地域文化与产业发展和长效运营的协同机制，结合具体县城实践案例，分析不同类型县城在文化转化、产业联动与运营管护方面的策略，为县城景观风貌更新提供更全面的理论与实践支撑。
注：图3—图5、图7—图8及表3—表5中插图引自《德庆县城区人居环境提质改造项目详细规划》（作者为主要参与人）；其余图表均由作者自绘/摄。
致谢：
谨向《德庆县城区人居环境提质改造项目详细规划》主要编制人员莫世英、冼文戈、罗春花等肇庆市城市规划设计院同仁，表示诚挚谢意。